
“哐-哐-”,裹挟着一股股气浪,16000吨水压机锤头缓缓下落,稳稳地压向体积庞大、炽热通红的钢锭。随着一声声沉闷有力的巨响,地面发出微微的颤动。砧座上,重260吨的巨型钢锭在顷刻间被拔长、镦粗,再拔长、再镦粗,巨大的钢锭随着人的意愿而变形。在锻锤的作用下,氧化皮剥落下来,钢锭愈加美得炫目……数分钟内,为东方公司生产的直径4570毫米、长3450毫米的核电筒节B便完成了第二个火次的锻制。2008年4月10日,目睹着这个瞬间,感受着16000吨水压机锐不可当的气势,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为之震撼。
这是中国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二重或二重)一个重要历史时刻的来临。试生产序幕的顺利拉开使水压机车间新跨,这个为16000吨水压机这个世界级的“钢铁巨人”量身打造的钢结构建筑笼罩在一片节日的喜庆气氛中。快乐爬上心头,笑意在脸庞漾起。二重人用22个月自主设计、自主制造、自主安装、自主调试的16000吨水压机像一个身姿伟岸的力士让人们见识了它雄浑勇猛的力量之美。
试生产在向纵深推进。5月9日,一个直径5150毫米、高1380毫米的超大滚圈在16000吨水压机上锻制完成。人们为之振奋,为之欣喜,因为这在过去,依靠原有的12000吨水压机是想都不敢想的。这意味着一个前所未有的突破。
谋攻
二重地处川西平原新兴工业城市德阳,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它就被赋予“装备中国,创造卓越”,为民族工业“扛鼎”的神圣使命,一个个“世界第一”、“共和国之最”从这里发出,在国民经济和国防建设中发挥出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以辉煌的过去作为发展的基石,面对未来,二重班子保持着更加清醒的认识。怎样保持二重关系国民经济命脉和国家安全的重要骨干企业的位势,怎样担负起振兴装备制造业、加快国家重大技术装备国产化进程的重任,怎样解决企业持续稳健发展和增加职工收入的问题……一系列课题摆在整个团队的面前。
对形势,二重有着冷静的分析。从外部看,国家持续加大对装备制造业的支持力度,使企业获得了历史性的黄金发展机遇。胡锦涛总书记指出:重大装备制造业是经济社会发展的支柱、战略性产业,重大装备制造企业要树立卓越、勇攀高峰的思想,大力提高产业技术水平和产品科技含量,增强自我发展和持续发展的能力。这更是为企业发展指明了方向。反思自身,通过低成本竞争战略、人才竞争战略、产品结构优化战略、技术质量发展战略的快速推进,二重积蓄了更为充足的发展能量,决心要在更为广阔的舞台上一试身手。
在对全局缜密分析、审慎考量后,二重班子得出了前瞻性的结论:谁有更多的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谁的制造水平领先,谁的科技水平更高,谁就能成为行业的龙头;谁能抢先走出国门,占据更大的国外市场,谁就能取得市场优势,谁就是行业的领头羊。
2005年的一天,一个来自国家发改委的红头文件摆在了二重班子成员的面前。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就加快实现大型铸锻件国产化做出重要批示。批示指出,重大装备国产化项目中,大型关键铸锻件依靠进口供货,国产件能力、质量难以满足需求,已成为重大装备制造业发展的瓶颈,并受制于人。这也就是说,国家队必须迅速采取对策,站在国家的高度,率先实现突破。
大型铸锻件是国家重大技术装备和重大工程建设所必需的重要基础部件,其资源紧缺近年来已经成为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市场价格的持续上扬也早已是业内公认的事实。
距离水压机车间新跨不远,有一栋三层小楼,二重大型铸锻件研究所就坐落在这里,它同时承担着我国大型铸锻件行业归口管理的职能。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几十年来,对国际国内大型铸锻件的发展水平和能力,二重有着得天独厚快速准确的信息把握和专业性的眼光。
近年来,中国由制造大国走向制造强国,能源和环境的制约性影响日渐显现。在“能源胜于粮食”的今天,国家把能源作为经济发展的战略重点,逐步加大节能减排力度,并加快能源结构调整。
有资料显示,我国电力、石化、冶金工业及船舶制造业正向高效率、大机组方向发展。作为这些产业的基础性装备,大型铸锻件需求旺盛。但反观资源拥有量,国外生产厂家绝对占据半壁江山,特别在高端市场具有垄断优势。
在与国内企业特别是电力行业企业的交往中,二重班子越来越深切地感到突破大型铸锻件瓶颈不仅是企业发展的需要,国民经济建设的需要,更是一项重大的政治任务。一家核电生产企业的老总曾发出这样的感慨:我们的技术资料有了,然而等“米”下锅却又把我们捆住了手脚。另一家国内知名的电机生产厂家也一次次向二重表达了他们迫切的求购愿望。由于国内企业无法满足需要,他们不得不走出国门按图索骥。在谈判中,国外企业给出的回复礼貌却毫无商量的余地:价格免谈,排队等候,最早也在2012年以后,投产的具体时间待定。面对这样的“冰山”,国内厂家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只有等待再等待。而这种等待更让他们如坐针毡。
二重班子知道,其实,出现这样的被动局面并不奇怪。目前,世界上能够生产500吨级钢锭大型铸锻件的企业屈指可数,具有600吨级钢锭大型铸锻件生产能力的企业更是唯有日本制钢所室兰工厂一家,且每年的生产规模只有4到5根,真可算是奇货可居。
这样匮乏的资源,面对的却是大型铸锻件需求量的快速递增。按照中国核电发展规划,到2020年我国平均每年将新增2~3套百万千瓦核电机组,核电半速转子资源严重受限,更别提水电、船舶、风电、矿山等行业发展对大型铸锻件的急需。国家经济安全面临严重威胁。
二重怎么办?
核电在二重人心目中的位置非比寻常,早在上世纪70年代就开始了梦想和跟进。二重班子对发展核电的决心无比坚定。他们不止一次地表示,二重不搞核电不能算是强大的装备企业,不搞超临界、超超临界不能算是强大的铸锻件基地,没有核电的二重就不配“中国”二字,关系国民经济命脉和国家安全就无从谈起。
有了发展的思路,一个长期存在的制约性症结不可回避地进一步凸显:大型铸锻件的生产能力要跃上新台阶,二重就必须拥有具备相当生产规模和生产水平的水压机,而二重现有的一台12000吨水压机着实难当重任,设备能力的制约日益显现。
二重人对万吨水压机的感情是特殊的,在2005年国内仅有的3台万吨级水压机中,二重就三分天下有其一。2004年8月,温家宝总理在二重视察时的那一幕至今仍让二重人记忆犹新。当时总理不仅听取了二重关于万吨水压机的情况汇报,还不顾1000多度高温辐射,径直登上万吨水压机的操作平台,察看现场工作情况,与工人亲切握手。殷殷期许溢于言表,亲民爱民之举令人动容。
然而,历经40多年的风雨洗礼,万吨水压机虽然风采犹存,却已伤病累累,脆弱得好像绷紧了的弹簧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已成了二重人的一块心病。
为此,二重曾在国外广泛搜寻二手设备,历时大半年,希望以此暂解生产燃眉之急,可结果总不能让人满意。
“干脆自己做得了!”这天,二重原副总工程师蒋世忠和原生产长何长路一拍即合,向二重班子提出了这个大胆的建议。
“你们认为我们能够自力更生?”蒋世忠和何长路郑重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们同样深知其中隐含着的风险:这条路绝非一马平川。
重大装备制造,对二重来说并不陌生。但别说万吨,就是3000吨水压机二重也从未设计、制造过,这是一片从未被涉足的领域。然而,不突破水压机的制约瓶颈,大型铸锻件生产也就失去了硬件的支撑,二重每年新增5万吨大型锻件生产能力的冀望无疑也将成为纸上谈兵。二重将如何面对,又将如何出牌?
晚风从城市中央的湖面上吹来,作为中国二重党委书记、总经理,石柯一边漫步,一边陷入了沉思。湖水在灯光的掩映下泛着涟漪。十几年前,这里还不过是一条脏乱的河道,如今却已成为了德阳这座城市一处亮丽的风景。
变化,能够带来城市的魅力。企业的发展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有尚未改变的,没有不能改变的,这是二重的公司哲学。面对嬗变的市场,二重既要有主动应变的理念,更要有积极应变的能力。现在,国内不少企业都已经瞄准了新的更大能力水压机的生产,企业反应速度的快与慢,意味着发展机会的得与失。
距离旌湖不远,就是二重厂区,那是一片培育了几代二重人,并已融入他们生命的土地。二重的发展史就是一部求新求变的历史。在物质、技术条件极度匮乏的上世纪70年代,二重人仅靠几张照片,研制生产了当时国内最大、最宽规格的特厚板轧机———舞钢4200轧机,至今仍为后人称道。从宝钢2050轧机、三峡叶片到宝钢5米轧机……近半个世纪来,二重人闯过了不知多少纵横沟壑,越过了不知多少急流险滩。
夜色渐浓,电视剧《亮剑》中的主题曲隐隐从远处传来。剧中李云龙身上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坚守信念,一息尚存战斗不止的亮剑精神,那种为国家、为人民利益无私无畏、勇往直前的英雄气概撼动心灵。人不就是需要这样的血性果敢、勇谋兼备,能够在困难面前向“不可能”发出挑战吗?!
此时,一位老人的身影在石柯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那就是被毛泽东主席赞誉为“红色制造专家”的沈鸿。在石柯的办公桌里,有一个发了黄的本子至今仍被他精心收藏着,里面“度是量的概念,更是哲学的概念”是沈鸿的题字。这句话石柯琢磨了很久。将辩证唯物主义的“认识论”、“实践论”在实际工作中活学活用的沈鸿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国家经济和技术基础薄弱的历史条件下,土法上马,主持设计制造成功我国首台12000吨水压机,向世界展示出了中国人的志气和水平。如今,“国家没有”的难题又摆在了二重人的面前,二重如何辩证地看待“量”,如何真实地衡量“度”,又如何以哲学的眼光看待眼前利益与长远发展、企业利益与国家利益的关系,答案进一步明朗。
班子会上,“国家利益至上,企业发展为重,国家第三代核电锻件改造项目和大型水电机组铸锻件本地化改造项目就是二重破题之战”的观点,得到了班子成员的一致赞同。面对即将到来的“十一五”,二重确定了自己的发展战略:以体现关系国家安全、关系国民经济命脉为战略生命线;以建设世界知名铸锻钢基地为战略立足点;以拓展国内装备市场和国外装备市场为战略着眼点,争取用5~10年的时间,实现企业的跨越式发展。
2005年10月,二重的决策者们飞赴北京,他们带去了二重人发展民族工业,加快实现装备制造业国产化的决心。
在国家发改委,有关领导认真听取了二重关于主动参与国家第三代核电锻件改造项目和大型水电机组铸锻件本地化改造项目的情况汇报,十分高兴,充分肯定了二重站在国家的高度,以“装备中国”为己任的高度责任感,在重装行业的重要作用和突出影响力,当即表示全力支持!这给了二重团队极大的信心和勇气。集团公司随即要求技术和财务部门在最短时间内拟定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迅速提请国家发改委批复。
随后,二重又与国家开发银行加强沟通,寻求金融支持。国家开发银行行长陈元亲自听取汇报,他深知二重这个项目对我们国家、对我们民族是何等的重要。就像他已故的父亲———无产阶级革命家陈云同志当年关怀二重建设一样,他迅速做出了指示:开行要站在国家的高度,对二重予以支持。
另一种形式的准备也在悄无声息地蓄力。二重组织管理、生产、技术岗位人员四处学习取经,了解需求。大家不顾舟车劳顿,频繁辗转于相关企业,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信息,与时间进行着赛跑。
2005年11月,二重水压机改扩建工程的上马板上钉钉。
要启动水压机改扩建工程,就必须进行新水压机可行性和经济性分析。囊括了二重设计、工艺方面的技术带头人,以及生产、设备安装方面经验独到的管理人员的新水压机项目论证组旋即组成。
论证会从一开始就呈现出“百家争鸣”的气息。大家开诚布公,各抒己见。
论证的焦点首先是规格。有主张上10000吨的,有主张上12000吨的,有主张以10000吨、12000吨为基础,加装增压系统的。他们的意见具有相当的代表性:大规格压机无疑将促进二重产能的迅速提高,但也会带来投资的猛涨。与其背负着巨大的资金压力气喘吁吁,还不如率先关注中小规格产品,取得规模效益,今后再出大手笔也不迟。
然而,另一种声音也不容忽视,那就是:要走就走高端路线,要做就做世界第一,直接瞄准16000吨。来自二重生产一线的水压机专家刘祥仁从不掩饰自己的这种观点。
万吨水压机进二重的那一年,刘祥仁也进了二重。直至退休,刘祥仁几乎伴随了水压机大半辈子。凭着对水压机40年丰富的使用、维护、改造经验,他认为自主设计、制造16000吨水压机对二重来说不成问题。
集团公司副总工程师蒋新亮也提出,大型核电、风电、水电、火电、船舶等产品都是二重今后的主导产品,它们都必须使用300~600吨的大型或极限钢锭,低压力难以达到要求。
又有专家认为,水压机加装增压系统,同样会带来增加运行成本、降低锻件市场竞争力等一系列问题。
经过一番论证,大家的观点集中到了12000吨和16000吨这两种规格参数上。
在规格选择上有冲突,但对开档尺寸的选择,大家的想法却基本一致。
2005年7月,一直处在顺利生产阶段的上海金山石化加氢精制反应器在水压机车间遭遇锻制难题。这台反应器是二重承制的首台加氢反应器,对二重进入石化加氢市场具有特殊意义。二重把它列为当年重点生产项目,早已下定决心,坚决保质保量按期出产。
然而,面对6支长1900毫米、外径5030毫米的压力容器筒体,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无疑是集团公司有史以来承担加工的最大直径筒体,超过了万吨水压机4650毫米的最大锻制直径。由于出产迫在眉睫,为了解决锻造难题,技术人员和水压机操作人员反复分析,精确计算,最后采取了临时拆除水压机立柱护套,把水压机开档尺寸勉强增大到5100毫米,适应工件尺寸极限的超常规做法。虽然这一举动不仅保证了筒体锻件的锻制成功,而且保证了绝对安全,但从集团公司领导到技术、操作人员,无不感到惊心。大家普遍感到,不解决水压机开档尺寸问题,类似这样的大型锻件生产受阻仍然会持续发生,加粗锻造生产线的目标也就难以实现。
……
道理越辩越明。不同观点的争辩暴露了各种可能存在的问题,也就是在其中,论证的意见逐步趋于统一。
论证进展情况无疑是二重班子高度关注的焦点。毕竟水压机改扩建工程的上马对二重是一个关乎前途命运的重大决策,不能有任何闪失,不能存一丝侥幸,任何细节都必须找出科学完整的依据。班子一再叮咛论证组同志,论证结果一定要全面、透彻、清晰。
2005年11月23日晚,结束了一天紧张会议的设计院院长向健康正在散步,却突然听到急促的手机铃声,这是分管技改工作的副总经理打来的电话,要求正在外地的向健康立即回厂参加正在连夜召开的集团公司班子扩大会,新水压机项目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决策阶段。
放下电话,向健康不敢耽误,他随即找到了一起开会的锻压三室主任于江,于江正在受命进行新水压机设计技术准备。“设计方面有把握没有?”向健康开门见山。“没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于江自信地拍拍胸脯。
初冬的夜晚,集团公司二号楼第一会议室里橘黄色的灯光透出一股暖意。二重班子成员悉数到会。为了确保决策更加科学全面,论证组成员全部受邀参会。
论证方案汇报由副总工程师何万明担纲。这位平时风趣幽默、谈笑风生的技术专家,工作中却不苟言笑、严谨细致。决策会上,何万明就10000吨、12000吨、16000吨不同的压机规格,油压、水压不同的传动方式,压机产品的覆盖范围、各种方案的利弊点以及预算结果等进行了客观全面的汇报。与会领导和专家们关注地听着,不漏掉一个细节,不时进行着互动和研讨。
对于缺乏水压机、油压机生产经验的二重来说,风险评估是个关键。所以,当何万明开始汇报采用油压以及双立柱、水压以及三梁四柱各自存在的风险因素时,班子成员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何万明,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细致深入:“风险到底有多大?”
何万明回答:“采用油压包括双立柱,国际上都缺乏成熟的制造经验,如果失败,整个压机就会瘫痪。采用水压包括三梁四柱,虽然一切从零开始,存在风险,但无非是加长调试时间。”
“加长多少?”
“按照理论,最多一个月。”大家的眉头舒展开来。随着决策会的推进,16000吨三梁四柱自由锻水压机方案最终成为了首选。大家争论的焦点随即又转移到二重是选择自主设计、自主制造还是依靠“洋拐棍”或干脆全盘“拿来”的问题上来。
“何总,你的意见是什么?到底我们能不能自己设计?”作为设计方面的负责人,何万明的意见举足轻重。
何万明沉吟了一下。内心深处,他的确有一丝担心,不是因为二重的设计能力,而是因为近乎苛刻的时间要求。诚然,设计的进展情况决定着设备生产的整体进度,但设计过程必须异常严谨,容不得半点纰漏。再加上一切从零开始,前方肯定会出现更多未曾预料到的荆棘坎坷。两个月时间完成基本设计,于江他们能做到吗?
“没问题!”连夜驱车赶回的向健康代表设计院,代表整个设计团队,庄重地立下了军令状。
夜渐渐深了,可大家没有半点倦意。此时,二重班子及项目专家组的意见也正趋向统一。在对自主设计、自主制造、自主安装、自主调试16000吨水压机的风险性进行了彻底梳理后,大家信心倍增,感到成功并非遥不可及。
对水压机,二重没有设计、制造经验是事实,但几十年来的使用、维护使二重人对万吨水压机足以称得上是了如指掌;在软硬件上多年的积淀,也使二重具备了相当的实力。求助于国外设计公司?风险同样存在,先不说按产值30%比例收取的高昂设计费,其设计周期也难以满足二重的快节奏要求。
终于,班子一锤定音:立足自主创新,二重水压机项目改扩建工程必须立即上马。班子深知,水压机早日完工,国家重点工程早日完成,就能减少我国在锻钢件方面的进口量,就能解决受制于人的问题,就能给二重带来更大的经济效益。
就此,被定义为“自主创新攻坚战”的16000吨水压机自主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大会战在二重正式打响。
2006年1月9日,北京人民大会堂,进入新世纪后的第一次全国科技大会在这里召开。会上,党中央、国务院做出了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战略决策。胡锦涛总书记就如何建设创新型国家发表的高屋建瓴的讲话,像铿锵的鼓点令所有与会者感到催人奋进。会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想到二重未来的发展,二重班子感到,随着创新型国家建设步伐的加快,二重一定会目标更明,道路更宽,信心更足。回想过去几个月来为16000吨水压机项目建设二重人所付出的艰辛努力,他们更加坚信,自主创新的选择是正确的。